日前,英国钢琴家卡瓦纳(Brendan Kavanagh)在伦敦圣潘克拉斯车站(St Pancras station)的商场公开弹琴并直播,结果与一群自称是来拍中国电视节目的中国人起争执,对方以“不能入镜”为由要求卡瓦纳停止拍摄,但遭卡瓦纳拒绝,原因是公共场所有拍摄自由。事件引起广泛关注,据英国《每日邮报》周二(23日)报道,涉事钢琴目前已被封起来。

报道指,在冲突发生后,涉事钢琴区已“因维护工作”(Due to maintenance work)被围住,不准民众靠近,现场更有2名保安负责看守。

另一方面,该钢琴亦大有来头,是由英国流行音乐巨星艾顿·庄(Elton John)在2016年捐赠的,钢琴上还有他的签名与留言。

而数日过去,事件主角卡瓦纳未有罢休,他不讳言,自己仍会持续上节目接受访问,扬言不会被击倒。他甚至在YouTube留言,称自己会买“小熊维尼衣”,并印上“8964”。

到了23日晚间,片中带着红色围巾的女事主——经证实叫做刘梦颖——放出一段影片称要“还原事情经过”,批评卡瓦纳是刻意制造冲突来赚流量。她表示,当时他们一群人自愿帮内地的公益平台拍摄影片,在等待使用钢琴。当时卡瓦纳在进行商业直播录影,但他们并不知情,只是想排队使用钢琴,因此在他弹完几首歌才礼貌询问他何时结束,这才发现他是一个在Youtube有200万人追踪的钢琴家,在进行直播。

该事主称,因为他们拍摄给公益项目的影片是属于保密的,才要求钢琴家不要公开。

事主更称,卡瓦纳在他们表明是中国人后,却一直称呼他们为“日本人”,更开始弹奏有明显歧视意味的meme歌曲《Ching Cheng Hanji》,甚至突然问团体中的女生,“可以跳舞吗?”,在被拒绝后更称英国女性比较好,试图挑起对立。

事主批评,卡瓦纳一直说中国的国旗是“Communist Flag”,期间更一直强调英国是个自由的国家,“我们又不是在共产中国”。

卡瓦纳发布的影片有一段中国男子指控卡瓦纳种族歧视,并大声怒斥卡瓦纳触碰同行另一女士的片段,该事主指出,该段影片其实是因为卡瓦纳想夺过他们的国旗,“在外面我们作为中国儿女,国旗要好好保管,用行动保护我们的国旗”,因此该名男子才会情绪激动喝斥他。

不过,根据多个媒体的资料还原,其实视频有多段,不是事件的全过程。而且,其中也有一些语言上的误会,双方都有。

首先,一开始过去交涉的女子,要求钢琴家不要拍到他们时,用了“not allowed(“不准”)”,这在西方自由世界的人听起来觉得很严重。

另外,在双方气氛紧张时,另一名女子说“Don’t shoot him”,钢琴家事后在影片里说,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携带枪械。不过许多网友指出,中国女子可能是想表达“不要拍摄他”,但她只知道“shoot”有“拍摄”的意思,却不晓得还有射击的意思。

至于钢琴家指着中国国旗说“共产中国”,还说挥舞着“共产党的旗帜”,可能是他不知道中国除了国旗之外还有党旗。

但是,钢琴家不满中国人随便拿种族主义说事,这的确也是对外交往要注意的。

中国人拿肖像权和诉诸法律做文章,也让其处于下风。

不过,钢琴家也批评伦敦的女警,一听到对方“那家伙用了‘r’字,一旦说了‘你是种族主义分子’,英国警察就软化的,太荒唐了”。

从先前的视频中还可以看到,误会可能起于卡瓦纳在现场的朋友是一名日本电视台的制作经理,并跟卡瓦纳说今天日本团队要在这里拍摄一个关于公共钢琴的节目,影片中也有录到卡瓦纳对对方说,自己误以为这群中国人是跟他一起工作的日本团队。

女当事人刘梦颖还说,卡瓦纳弹了一首在西方很著名带有歧视意味的歌曲“Ching Cheng Hanji”;但这首由罗马尼亚布莱克希女子组合Blaxy Girls制作的歌曲“If You Feel My Love”的混音版本,只有在一些中国网站被指“辱华”,在西方普遍认知上并没有这个意思。该组合的第一首单曲《若你觉察到了我的爱》”If You Feel My Love”,也被俗称为”Ching Cheng Hanji”。

至于西方人邀请跳舞,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中国网易上的一篇文章叙说,这天,卡瓦纳像惯常一样做直播,看到了一群正在观看他弹琴的亚洲游客,他以为对方是日本人(显然没有留意到其中几位华人手中的国旗),问道:“你们可以跳舞吗?”

他的意思是想让这些游客随着他的钢琴跳舞,也就是让他们加入进来(getting involved),因为这几位观众已经看他演奏有一会儿了。

这种互动在他之前的视频节目及直播中是多次出现的,就是为了活跃钢琴表演的气氛,让观众加入进来,没有恶意。而在这个阶段,几位华人观众也没有不高兴。

一位华人女性观众明确地说了“sorry”,也就是不跳舞了,于是钢琴师说“ok”,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弹钢琴。

但还有一段多数人没有看到的“ 翻译有要紧”在脸书上的视频中,是中国人先上前与卡瓦纳打招呼寒暄,还介绍团里一名也会弹钢琴的露路两手,起初这群人手上并没有拿五星旗,卡瓦纳也以为对方是日本人,双方还曾融洽的一起合着音乐跳舞,

以后就发生了所知的争执。

刘梦颖称,他们为内地一个节目拍片,关于农历新年的特别节目的,当时正想使用火车站内的钢琴来拍摄,但等了超过40分钟,卡瓦纳仍未肯离开,才发现他是直播谋利的YouTuber,而且没有获得商业演出的许可,于是要卡瓦纳把涉及他们的镜头删去。

但《星岛日报》也曝光刘梦颖社交媒体的照片,称她也有开设YouTube频道,教授社交礼仪、分享海外就业和求职资讯。并且,放上了她的反驳视频。

除了中国留学生刘梦颖之外,对卡瓦纳咆哮的是名在英国教中文的老师,去年9月于英国《金融时报》担任顾问,与孔子学院有密切关係的冷雪年;至于自称也是英国人的女子,则是旅英主持人张宁,经常主持中国驻英大使馆举办的各种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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