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大报采访华裔人士和请愿信发起人叶未兮潘慧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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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大报新鹿特丹商报(NRC)发表记者Arjen Schreuder的署名文章,题为《Het racisme tegen Chinezen is een puist die nu openbreekt(对华人的种族主义是一个正在破裂的疮)》,采访了多名华裔,也采访了因为Radio 10电台歌曲事件而发起签署请愿信的华裔青年叶未兮和潘慧慧,全文编译如下:

咒骂、电梯里的粪便和一首关于“臭烘烘的华人”的歌曲,以冠状病毒为借口的毫无掩饰的种族主义,对荷兰华人造成了沉重的伤害,有人说: “恐怕会变得更糟糕。”

她八天前在乌特勒支中央车站登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一上车,两个少年就开始(假装)咳嗽,低声说“corona(冠状病毒)”,并把大衣盖住他们的嘴和鼻子,对着她直视。22岁的药剂专业学生Wendy Zeng描述刚刚发生的事件说:“我感到震惊。与病毒本身相比,种族主义目前在荷兰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有这种种族主义言行的少年,甚至在荷兰社会中本身也被歧视,你会清楚他们的感觉。我很生气,而且担心情况会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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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事件是最近几周在荷兰发生的针对中国人和其他亚洲人的许多种族主义和歧视事件之一,特别是由于中国的冠状病毒的爆发。

在瓦赫宁根(Wageningen)的一所公寓里,有许多中国学生居住。一部电梯上沾满了粪便和写着诸如“中国人去死吧”的文字。

有关荷兰华人在鹿特丹和其他地方遭受咒骂和殴打的报道更让人感到震惊。用有侮辱意义的所谓“有趣”的照片更不计其数,如在多德雷赫特的一家中国餐馆里13名男子戴着口罩的合影。

因为感到种族主义威胁对此作出反应的荷兰社会上其他族裔群体,包括安的列斯、土耳其和摩洛哥的荷兰人。

歌曲事件

让水漫出了水桶的是一首所谓“谐趣的歌曲”,上星期五在电台Radio 10上播放。此后,荷兰反歧视机构已收到3000份投诉报告。全国反歧视协会主席弗雷德里克·詹斯说:“投诉的人们感到受到歧视、伤害和冒犯。”

(歌词从略)

这首嘉年华演唱的歌曲文字,显示了对荷兰华人的敌意。 

“我不知道冠状病毒是否可以成为任意说些什么的借口?”粉丝很多的19岁的华人播客Hanwe感到奇怪,他说:“显然,(荷兰社会)有一群人长期讨厌我们。”不幸的是,最后一句话太过真实了,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来到这里的华人一代,与现在华人新一代的感受几乎一样。

(但是,新一代和老一代的做法显然不一样了。)

Babi pangang和Hanky Panky Shanghai

在学华裔学生Wendy Zeng说:“我的父母经常多次遭遇着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弗里斯兰开了一家中餐馆,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感到这和种族主义没有任何关系,每个人都认识他们,彼此视为朋友和熟人。但是,当我被人们后面追着喊Babi pangang时,他们对我说:这没关系,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不说话,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文化。

Poepchinees、spleetoog和生日歌《Hanky Panky Shanghai》,大家都觉得很有趣,就像艺人Gordon六年多前在电视上的荷兰达人秀节目中问一位中国候选人的话一样,“你会唱什么歌?39号餐加白饭?”时隔6年, Gordon星期一在电视现场对话中也对此深表歉意。

莱顿大学中国研究教授弗兰克·皮耶克(Frank Pieke)说,的确,第一代和第二代华人比现在的一代守规矩得多, “他们希望隐身,想法是,你越突出,就越伤脑筋。他们也的确并不突出,因为他们经常经营餐厅,尽管遍布荷兰各地。但是,华人新一代人出生在这里,感到自己已经是社会的一部分,新一代希望得到尊重。”

现年40岁正在拍摄一部关于中餐纪录片的制片人Julie Ng,收到她办公室里同事发来的病毒歌曲。她说: “看起来是笑话,但人们没有意识到,即使对像我这样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人,把我们比喻为病毒携带者,都是有所触动的。据说华人感到的歧视不明显,因为他们工作如此地刻苦,也沉默寡言。但,就这样安然处之吗?荷兰曲解了宽容的概念,荷兰人宽容了一些显然不合常理的事情,华人明显不接受这些原则,这本身就存在一个问题,接受,是宽容的门槛。”

电影制片人San Fu Maltha现年61岁,自称“ 40%的中国人”,称事件是荷兰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的“典范”。 “铲开西方文明的薄薄的一层,您就会了解例如反犹太主义在战争中为何变得如此的强大。这次疫情以亚洲人开始,但可以在任何地方结束。开始看起来像大众的歇斯底里,但这是一个正在破裂的疮。”

对中国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皮耶克教授说,您不能将这些事件视为反华情绪的“突如其来的打嗝”, “目前的事件是政客和媒体过去四到五年播种的收获,因为西方对中国的看法发生了很大变化。据说这个国家威胁和命令着我们,破坏着我们的规范和价值观。这些事件是西方广泛支持的想法的流行表达。奇怪的是,中国再次被视为‘黄祸’,例如在美国和澳大利亚。我很担心中国可能是政治的好对手,但对我们的政治领导人必须明确表示,他们对中国的恐惧不应转化为对荷兰华人的恐惧。”

几天内,一份对歌曲表示不满的请愿书“我们不是病毒”签署了五万次。发起者“每天都面临种族主义和骚扰”,并要求媒体和政客承担起责任并破除对华人的定型的观念。

23岁的公共管理专业的学生叶未兮是发起者之一:“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很不好,我们希望反种族主义成为政界讨论的话题。”另一位发起人是38岁的潘慧慧:“这首歌已经超越了玩笑的界限。试想一下,在狂欢节上人们开始高唱这首歌,而其他人则受到伤害,那是可能的吗!你绝对不会唱关于癌症的歌,是吗?”

并非每个人都很沮丧。荷兰中餐业组织VCHO的林丽萍说:“荷兰人很清醒。”据她说,荷兰人在中国餐馆吃饭的人数与往常一样,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有歧视。 “有些事件,但我们不应该夸大。”

该协会更关心冠状病毒本身,“我希望中国能很好地抵抗这种疾病。如果餐馆中有人去过中国,我们建议将工作人员隔离14天。这是一种预防措施。为了让我们的客人放心,不应该收到感染。”

她知道反对种族主义的请愿书, “是的,我们将采取积极的态度。因为我们也反对歧视,但我们不想变得更加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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