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为发生性行为制定新法的七问七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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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荷兰司法部长 Grapperhaus van Justitie提出了新的法律提案,希望修改有关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是否违法犯罪的定义,认为没有获得他人同意而发生性行为,即使对方没有作声,更没有反抗,都被视为犯罪。不想就是不想,如果没有人说不,那也并不意味着就同意发生性关系。这就是部长希望修改法律的原则。

这个提案,不妨称为新性法sekswet。

这有什么后果?关于这条新性法,今天我们收集了七个问题。

究竟有什么变化?

与不想发生性关系的人发生了性关系,按照Grapperhaus部长的说法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对于与你认识或可能认识而不想发生性关系的人而言。 “这是法律的重要延伸。”Grapperhaus在NOS Radio 1 News中说。

现在仍然必须有强迫的证据,才能构成强奸,意味着犯罪嫌疑人必须有对受害人施加某种形式的(心理)压力或暴力。但是,新法律已取消了强迫的证据的要求。

为什么新法的支持者认为(发生性行为)需要明确许可?

Willy van Berlo在NPO Radio 1上说,并非所有受到性侵犯的受害者都能够积极进行抵抗。有时,受害者因恐惧而不敢反抗,以不作声的形式表达。

这发生在Anke Laterveer身上,她通过社交网站Tinderdate进行约会而受到性侵犯。她说: “我当时想说我不想要这样,但是当别人坚持下去时,我只能接受。我整个人都僵硬了,不能再想些什么,也无法动弹。当这样的事发生时,很多人都会变得无法思考。事后,当我去报警时,我被告知这是合法的,因为我没有表示出反抗,也没有被强迫的证据。警察也无能为力,这令人震惊,让人倍受伤害。” Anke Laterveer因此对新法案感到满意。

根据Van Berlo的说法,像Laterveer这样的受害者在目前的立法中没有优势, “新法律为他们提供了额外的保护。”

发生性关系总要征求许可吗?

如果你没说不,那也不意味同意。但是怎么证明你同意发生性关系呢?如果你对发生性关系说“是”,那你需要多明确呢?司法部长 Grapperhaus的提案中没有详细解释这一点。但是,部长认为,这在防止某人成为受害者的情况下是重要的。

乌特勒支大学擅长研究性别和性行为的专家Linda German认为,不可能要求明确的许可。她说: “性是一个爱好不断发生变化的过程,这在进行性行为过程中也会发生变化。因此,提前的许可是没有价值的,因为你也必须能够撤回你的许可,不可能在发生性行为的每一步都给予批准。”

她建议,我们应更好地了解虐恋(bdsm)中的情景,是如何处理双方意愿的。 “在虐恋的情景中,谈论双方的意愿是其中的一部分。限制和风险都是事先需要讨论的,安全是标准。”

发生过性行为后你会被勒索吗?

在词句中玩游戏,这是许多道德案件中的惯例。 “部长是否考虑过嫌犯的证据地位是什么意思?”律师Justin Kötter对此表示怀疑。他专门从事性犯罪的官司,并没有发现司法部长的提案有意义。

Kötter说: “部长似乎想要扭转举证责任,这非常糟糕。一向是由检察机关提供证据,那么现在犯罪嫌疑人也可以为自己提供证据了吗?部长的提案会降低报警的门槛,或者因此作出虚假的证明。”

这是否会导致更多疑犯被定罪?

LANGZS基金会是维护风化案受害者的全国法律网络,认为新法只具有象征的意义。该组织称:“性犯罪通常是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以一对一的方式发生的,这使得构建可信痕迹的图像变得困难。根据现行法律,情况就是如此;而根据新法规,情况仍然如此。”

基金会也不期待法律的变化会导致更多的犯罪嫌疑人被定罪,不过,基金会认为:。“对于受害者来说,新法案是一个进步。这证明了这样的事情是确实不允许的,而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的确非常糟糕。我不知道犯罪嫌疑人是否都能被定罪,但新法确实有帮助。对我而言,这一点非常重要。”

如何在不破坏气氛的情况下确保双方都同意?

“我认为你很清楚别人是否想要和你发生性关系。” 性病关注机构Rutgers的Van Berlo 说, “如果你不确定,那你需要问问对方的意见。当然,你不必口头一字一句的询问,但如果你不确定就做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性行为),无法想象你是怎么破坏这种气氛的,你也并没有尊重他人。”

更严格的法律,如瑞典的法律有帮助吗?

自去年以来,在瑞典更严格的立法已经生效,禁止未经明确许可的性行为。西班牙正在制定类似的立法。

法律将发生性行为与双方的意愿联系起来,在瑞典被称为“批准法”( goedkeuringswet)。法律于去年7月1日推出,是对“MeToo”运动的回应。记者Rolien Créton说:“根据新的法律法规,社会民主党总理斯特凡·勒文(Stefan Löfven)希望明确表示,他正在积极进行打击性暴力的运动。但该法律在瑞典仍存在争议。批评者认为,更严格的规则只具有象征意义,举证的责任并未改变,对这项新法律的效果也尚未进行大规模调查。”

这家瑞典公共广播公司在去年调查了20起针对性暴力行为的定罪,新法律在4起案件中发挥了作用。但批评者认为,这4起案件即使没有新法的情况下也能定罪。

Créton说:“此外,律师也说,有来自社会有的压力,希望有更多的性犯罪嫌疑人被判。但是,从长远来看,性暴力定罪的数量也有可能实际上在减少。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律师的说法,瑞典的法律制度正在失去信誉。”

在西班牙,一个专家委员会正在制定一项将性虐待与强奸等同起来的法案。记者Rop Zoutberg今年早些时候在针对荷兰学生Charly T.的刑事案件中报道,这名17岁的男孩被判处一年半的监禁。在阿利坎特(Alicante)度假期间,他性虐待两名英国女孩。在审判期间,Charly T.的律师试图表明,女孩同意发生性行为,但律师没有成功。

“西班牙议会还有一项社会民主党的提议,即性行为必须明确,否则会受到惩罚,但处理这个提案的进程非常缓慢。”Zoutberg说, “这个问题在西班牙非常敏感。那是因为在潘普洛纳(Pamplona)发生了一个女孩被一群人性虐待的刑事案件,这些男人也还没有被关起来。相当多的西班牙人觉得这个案件中的法官的工作做得太少了,也没有足够的法律条文能够进行宣判。”(马小超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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