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的“零号病人”亮相并开口说话了,谈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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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疫情以布拉邦省最为严重,而荷兰第一位新冠病毒感染者,就在这个省,入住的也是该省的医院。

荷兰布拉邦特省Loon op Zand的企业家,56岁的Joost Boons,现在家中厨房的餐桌上,身体非常健康。他就是荷兰著名的“零号病人”

在不久前荷兰全国电视台直播的节目中,上百万荷兰观众看到,前卫生部长布鲁因斯在医院病床旁边,手里拿着一团白纸,并说:“患者直接隔离被证实了,在蒂尔堡伊丽莎白-特威斯泰登医院。”布鲁因斯立即分享了这一信息。

不知名的著名荷兰人

突然,今天早上,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那个人,是一个原来不知名的荷兰人,这位“零号病人”讲述了他感染新冠病毒的故事。

他已经保持沉默了四个星期,没有回应任何采访的要求。现在,他一次过讲了他的故事,一个近乎奇迹的故事,以一个美好的结局结束。我们用布恩斯称呼他吧。

2月18日,星期二,布恩斯正在从比利时布鲁塞尔的Zaventem机场起飞,前往米兰·马尔彭萨的飞机上。这位企业家定期前往意大利北部从事制鞋和皮革行业的工作,这次是去参加皮革博览会。

这是新冠病毒几乎不影响我们荷兰生活的时候,与之斗争的病毒主要发生在中国。布恩斯到达机场时已经受到测量体温的检查,仅此而已。意大利距离新冠病毒也很遥远。“虽然有一点,但是仍非常有限。例如,现在疫情完全失控的地方,如贝加莫(Bergamo),仍然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3天后,布恩斯飞回荷兰,没有任何症状,完全不知道最有可能困扰他的病毒。

狂欢节活动

当时,布拉邦特省还有两个狂欢日的活动。像每年一样,布恩斯周日会见了一群朋友,到蒂尔堡观看狂欢节游行,虽然由于风暴而取消了。 “因此,我们立即进城了。”他吃饭、喝酒,最重要的是玩得开心,他仍然“一点也不被任何事情困扰”。第二天,按照相同的方式进行,只是他们将游玩的地点从蒂尔堡(Tilburg)换成家乡Loon op Zand。

2月25日,星期二布恩斯再次开始工作,但很快就发现不舒服。 “虽然,真的不是那么糟糕,但是我感觉并不好。”

2月26日,星期三,健康开始恶化。但是他仍然有一种感觉:只是感冒,就像每年都有几天那样的日子之一。 “我只想早点睡觉,心想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但是,情况越来越糟。布恩斯和他的妻子一起去看朋友时,觉得胸部有压力,他很快返回家中。那是他第一次想到:不会是新冠病毒吧,是吗?

向家庭医生求助

晚上10点30分,他的妻子致电家庭医生,说她的丈夫曾经前往意大利的伦巴第大区。

叫来了一辆救护车。护士起初是在远处注视的,问了一些问题并进行初步估计,他们排除了是心脏问题。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信号:必须考虑新冠病毒感染。”

他们来到客厅,这次穿着防护服,把布恩斯送往蒂尔堡的医院。一名救护人员说:“您不是我们第一个以这种方式运送的病人,但到目前为止,所有人测试都是阴性,您得的也可能只是流感。”

布恩斯对记者说:“不是说他们没有认真对待,他们非常专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首先是在救护车中,然后是在急诊室里。”

2月27日,星期四,午夜前后,布恩斯到达了蒂尔堡的Elisabeth-TweeSteden医院,随后进行了大量检查,包括血液测试。除了“无法立即追踪的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的妻子也一直都在那儿,她也完全隔离了。几个小时后,我被送入了隔离室,那实际上是治疗新冠肺炎病人的地方。我感觉不好了。”他的血液被送往鹿特丹,那是当时唯一可以检测出新冠病毒的地方。

从早上到中午,从下午到晚上,医院一直保持沉默。主治医生报告说,可能要等一个晚上,但她于晚上8点后回到布恩斯的病房。 “我看到她再次穿上防护服,然后我立即想到:不好了。”

布恩斯的估计是正确的:已经进行了两次血液检测,两次都呈阳性。医生说:“ RIVM即将发布新闻稿。我想提醒您,会有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然后有卫生部长的通告。

“你这样想:那都是关于我的⋯⋯我整个人垮下了。几个小时以来,荷兰新冠病毒患者人数还为零。我的手机几乎爆炸了,有很多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消息。”

互联网上的照片

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照片已经在互联网上流传了,是在那仍然无忧无虑的狂欢节期间拍摄。布恩斯的妻子和朋友一起站在前面,他在背景中,在“零号病人”的文字中画了一个圆圈写上:这就是“他”。

“那天晚上,从我的孩子那里听说这件事,我立即决定不理会社交媒体,以免获得更多关于我的言论。不过,我确实看了一会儿,每个人都发表他们意见,但都毫无根据。我了解他们的这种担忧:他都到过哪里?好的,我听说过网上流传的咖啡馆的故事,但是我们真的没到过。”

联系接触调查

地方GGD从当晚开始进行联系接触者的调查,这是事实。在妻子的帮助下,布恩斯提供了一个列表,其中可能包含100多个名字,他们都被要求每天两次测量体温,我确实为此担心,幸运的是,没有一个人,例如与我一起庆祝狂欢节的所有人,检测呈现阳性。”

他无需有内疚的情绪: “我是无能为力的,这在任何人中都可能发生。我真的并非刻意去意大利捡回病毒,并非去冒险。我确定我不是荷兰的第一人。是的,我只是第一个被诊断出该病毒的人,但是肯定有其他人,他们自己并不知道已经感染了该病毒。”

追根溯源

布恩斯问自己,究竟在那里感染的病毒。2月28日,星期五,是在博览会上?酒店之一?出租车?上飞机的公车?也许在回程中坐在旁边的那个“讨厌的意大利人”?他不知道,而且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在此期间,电话一直在响。广播电台、报纸、电视新闻,记者希望能够找到他。他不会接听不知名的电话。 “ 我从护士那里听说,部长布鲁因斯想给我打电话。我说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不会接。”

最后,他们同意他将在中午12时正给我打电话。 “的确如此。我们聊了几分钟,他问情况如何,他很感兴趣。到了上星期三,我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想让他知道,事情进展顺利,让他放心,他几乎立即做出了回应。但是,那天晚上出事了,我感到非常抱歉(布鲁因斯因在第二议院感到不适晕倒,并于一天后辞职)。即使我不认识他,仍然会感到有一种联系,他工作太辛苦了。”

星期五下午晚些时候,布恩斯接到了荷兰第二宗新冠病毒感染的消息,这是阿姆斯特丹Diemen的一名女子。他很诚实地说:“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对那位女士来说太糟糕了,但至少注意力已经分散了。几天后,由于所有新的病例,我完全被忘记了,我的感觉好起来。”

2月29日,星期六他得知直系亲属的检查结果,包括妻子、兄弟、最小的女儿和她的一个朋友。不过,其他的家庭成员,如儿子乔布(Job),女儿丽莎(Lisa)及其伴侣,逃过一劫。

检测结果一到达,布恩斯经历了最困难的时刻。

心率低于40

“在星期五我得到一定程度的复原,几乎没有发烧,只是喉咙有点嘶哑。但是,当我星期六早上醒来时,感到难受,头晕,越来越恶心。我打电话,五秒钟之内,护士就来到我的床边,立即看到情况不对。几分钟后,五六个人站在我身边。我的心率下降了,我想低于40,血压也下降了。他们不得不帮助我呼吸,并给我输氧。我又活过来了。”

痊愈和回家

布恩斯说:“事后,我考虑了很多:我很高兴我能入住医院。护理工作非常好,包括护士、医生和家政服务,他们的工作值得赞美。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正忙于做正确的事情,进行了很多协商:我们如何做这些,如何做那些?”

3月1日,星期日,布恩斯感觉好一些了。他看电视,忙着用手机通话,只能看见医院的工作人员。这是普通的病房,带有淋浴和卫生间。一个重要的区别是门上的隔离锁。

3月2日,星期一,布恩斯开始考虑回家。明天有可能吗?甚至是那天晚上。 “我已经两天没有发烧。”

再次坐在救护车中,这次是一个令人愉快的Loon op Zand单人之旅。回到家中,见到了妻子马乔里的和小女儿埃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她们曾经也被感染了。他们三人可以自由地穿越屋子,因为妻子和女儿的症状已经相当温和,但在接下来的2.5个星期内,外出仍被禁止。

家中的隔离

布恩斯一家人的家庭隔离:玩拼图,大量的睡眠,从紧张的医院生活中恢复过来。 “这情景也令人心动。家人、朋友和邻居代为购物,通过关闭的厨房窗户和我们聊天,他们离开以后我们才在门口收拾杂货。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我们和家人的关系更亲密,但是,也得到其他人很多的支持。”

布恩斯说,市长Hanne van Aart也是如此。“确实,他一直站在我们身后,对我,对我妻子和孩子们都是如此。本周,她转达了国王对我的问候,这是国王访问了蒂尔堡之后,这非常特别。”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家庭隔隔离,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但是这个世界看起来很不一样,病毒肆虐,疫情主导着日常生活。 “起初,我不被允许出门,现在被允许了,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村外采购杂货

头天,布恩斯仍然可以自由走动了,他选择在村外购物。 “碰到的人有两种类型:想了解您的一切的人——说老实话,我并不总是喜欢这样的人,还有看着你并认为你是麻风病患者的人。你看到他们在想,哦,就是你!那带来很多不便。

您宁愿从屋顶尖叫:我什么病都没有了,我已经很健康。

这一次我很自信,回到了村庄。大多数人都很友好,很高兴我的回来。

“第一个”的重要?

布恩斯是一位已经工作了数十年的企业家,但另一方面,他将始终保持“零号病人”的称呼。“我想,我将会出现在一本历史书中。也许我还有一个琐碎的问题,为什么会让我讲述我的故事?最后我想:可能编辑记者很高兴地说,在这场疫情中,您可能病得很重,但最终好起来了。但是,其实很多人得了病并痊愈了,但他们都没有出现在新闻中。”

关键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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